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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点了餐，程思撑着头往窗外望。这家餐馆里省大很近，公路旁有不少学生行走。
见她并没有想交流的意思，许清渠主动开口：“我们饭前能聊聊吗？”
“能啊，”程思扭过头来，耸了耸肩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聊什么？施耐？”
许清渠更想聊的是她们俩之间的关系，但听到她提起，误以为程思和施耐吵架的郁闷心情难以排遣，于是抿了抿唇，说：“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“有什么不愿意的，”程思笑了一声，“你想听什么？听我喜欢施耐而他喜欢你吗？”
闻言，许清渠皱了下眉：“等等，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？”
程思愣住了，脸上讥讽的表情一下收敛下去，问许清渠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许清渠无奈地笑了下：“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呢？”
程思看着许清渠认真的神色，突然放松表情笑了下：“还把你当情敌呗，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真的放下你。”
“思思，”许清渠说，“你这种猜疑是不必要的，他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，肯定是因为喜欢你。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施耐，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，不会做那种心里惦记着别人而和你在一起的事情。”
程思的表情僵了僵，勾出一个似嘲讽似悲凉的笑容，旋即她又很好地用欢快的语气掩下去了：“是啊，我想太多了。”
“我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一直在忙碌，可能忽略了你的感受，我很抱歉，”许清渠说，“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坦诚的，即使不是无话不谈，但也别闹别扭，有事情好好说出来可以吗？你知道的，我喜欢沟通良好的稳定关系。”
程思抿着嘴唇，见服务生把饭菜端上来了，忙伸手帮忙，把许清渠点的放在她面前，露出一个笑来：“快吃吧，你最近都忙瘦了。”
许清渠见她有意回避话题，心里突然有点悲伤，勉强笑了下，说：“好。”
等和程思吃完一顿各怀心事的饭，又上了一个下午的课，从宿舍收拾好走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灰黑了。秋天不知不觉已经深了，天黑的时间提前，世界在夜晚变得更安静。
现在时间还早，她本想约宋知扬出来吃个晚饭，但他晚上要表演的歌曲还没准备好，没空出来。许清渠看了看表，去粥店打包了点热餐，打车去了医院。
宋知扬趴在窗台边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改改，王阿姨正在帮宋老爷子按摩胳膊，熊山提前出院了，明亮洁白的屋子里大家都很安静，安静得少了原本该有的生活气息。
还是王阿姨眼尖，瞥到了地上许清渠的影子，抬头恰好看到俏生生站在门口的她，回头冲宋知扬说：“小宋，有小姑娘来啦。”
宋知扬诧异地抬起头来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许清渠走过来，接过她拎着的餐盒。
宋老爷子直直地盯着许清渠，似乎没想到她还愿意来医院。许清渠这两天没露面，宋知扬也恹恹不乐的，他一度怀疑这两个小孩到底是散了。
许清渠乖巧地冲宋老爷子和王阿姨笑了下：“爷爷晚上好，阿姨晚上好。”
宋老爷子使劲提了提嘴角，脸上的皮皱在一起，露出一个干枯的笑容。王阿姨乐呵地应了：“这位是……小宋的女朋友？是之前联系我的那个小姑娘吗？”
“是的，”许清渠笑了下，“您好，我叫许清渠，您叫我小许就可以。”
“看来老天爷没忘记照顾小宋啊，”王阿姨笑，“让小宋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，等以后有好事了，阿姨也想来喝个喜酒。”
被这么直白的一打趣，许清渠不好意思地笑了下。她把餐盒打开了一份，递给王阿姨：“我买了几份粥和小菜，四个人都有，这份是您的。”
“啊哟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王阿姨伸手接下，“我先喂宋大哥，你们先吃吧。”
许清渠本想帮忙，但被王阿姨推开了，她只好作罢，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去和宋知扬一起吃饭。
“写得怎么样？”许清渠问宋知扬，静静地打量着他。他们已经有两天没见了，他眼眶下的黑眼圈很明显，憔悴的神态遮掩不住，显出几分疲态。
“还差一点没有捋顺，”宋知扬说，“不过用不了多久了。”
许清渠看着他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白天没有休息吗？”
宋知扬本想摇头，但在许清渠清澈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，便知道她一定看清了他的样子，于是点点头：“今天白天没来得及休息，今晚回来睡。”
“昨晚也没睡？”许清渠问。
宋知扬回避开她直直的目光，舀了口粥喂进嘴里，说：“睡了会儿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许清渠看了下宋老爷子和王阿姨，确认他们没注意这边，继续小声说，“我只是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，也希望你需要帮忙的话，告诉我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宋知扬说，“我只是昨晚睡不着，今晚回来就补交，有王阿姨看着呢。”
许清渠问：“会工作到几点？”
“两点左右吧，”宋知扬说，“春宵一度的人比较多，表演者得轮换着，两个小时不能连在一起。”
许清渠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微微用力捏紧了勺子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多吃点吧。”
宋知扬伸手朝下压了下她的嘴角：“不要这样子笑，不喜欢就不用笑的。”
许清渠看着他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会很累。”
“没关系的，”宋知扬笑，“这已经是很轻松的工作了。”
这话许清渠无法反驳，晚上驻唱两小时，确实会比一整天干体力活要轻松一些。如果生活把人都逼到这个地步了，再自怜自叹是没有用的。
许清渠懂得这个道理。
她在病房陪着宋老爷子讲了会儿话，他不能说，许清渠便一个人说，像是当初在木枝镇上陪着他聊天一样。宋老爷子眼眶里一直盈着泪光，一眨就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