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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乐看着苏姐平静的眸子，车已经驶出了医院大门，汇入车流中加速起来，车窗外的风景被甩在身后，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，默默闭了嘴。
苏姐看着他青涩未褪尽的面庞，提醒了一句：“你对自己挺狠心的，但对别人还是太好心了。”
祈乐垂头点了点，闷闷应了声：“我会注意的，谢谢苏姐。”
车流分了叉，一辆辆车沿着各自的道路驶向终点。
宋知扬和许清渠慢慢朝外走，许清渠说：“祈乐好像瘦了很多。”
宋知扬：“娱乐公司肯定要求很严格。”祈乐拉下口罩那一瞬间的样子还浮现在他眼前，祈乐真的瘦太多了，他原本的长相属于正常人中偏好看，是“隔壁班有个男生长得还不错”那类，但瘦下来后五官突然就被深化了，乍一看也能看出有点帅，如果加上造型应该能hold住荧幕。
经过特训后他身上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变化，似乎在从内向外散发出一种气场，不再是以前在盛夏台上插科打诨的小队长。
分明才半年不到，但宋知扬竟尝出一点时过境迁的味道。
许清渠牵住他的手：“我们转一转就上去吧，让爷爷一个人在病房里不太好。”
“嗯，”宋知扬回握她，“出去买点东西就回去。”
医院大门出去的街上有一家蛋糕店，宋知扬带许清渠去买了个水果蛋糕和一袋手工糖：“偶尔吃一点甜食能让心情好一点。”
许清渠收下，展颜笑了笑。
冬日的阳光不灼人，沐浴着让人很舒服，但两人不敢耽搁太久，买完东西就往回走。到病房口刚巧撞上查完房的任医生，任医生瞥了眼两个牵着手的年轻人，又瞥了眼许清渠手里提着的蛋糕，说：“放任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一个人在房间里是很危险的，他连警铃都按不了。”
许清渠的手微微松了下，宋知扬握住她，对医生说：“对不起任医生，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任医生脸上的严厉淡去了一些：“目前老人家恢复状况还不错，一定好好好照顾，别出差错大家都能轻松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谢谢您的关照。”
医生忙，领着护士走了。许清渠跟在宋知扬身后走进病房，原本轻松一些的心情又沉重起来。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仿佛被很多双手拽住了，拖得两人都有些疲惫。
宋老爷子被医生叫醒了，护士刚才帮他打开了录音机，这会儿正睁着眼听评剧。他应该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，但此时只努力扬起嘴角，露出点笑来：“回，回……”他依然说不清楚话，只能勉强咬出第一个字，其余的便全是含糊的哼声。
“回来了，”宋知扬帮他接下去，“我榨一点果汁，要喝吗？”
宋老爷子下意识地露出点抵触的情绪，脑袋刚想摇，又止住了，微微点了点头。他几乎没有食欲，吃东西反倒是一种折磨，但为了不让宋知扬担心，他还是隐瞒住自己的不情愿。
许清渠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拿出手机，程思已经回了消息：“如果你非要这样恶意揣测我，我也没有办法。你第一次发给我这个故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，你一直没有动笔，后来也没有和我讨论过，我不记得应该也正常吧。我没想到我好心帮钱学姐改个稿子，竟然会引起你的怀疑，如果你认为是我的话，那我也无话可说了。”
“对了，钱学姐也来找我问了，这件事情是施耐处理吗？他也认为是我？”
宋知扬递了杯果汁到许清渠面前，看到了聊天页面：“先喝杯果汁吧。”
许清渠放下手机，捧住杯子：“好。”
他转身又倒了小半杯，坐到床头，将宋老爷子扶起来倚着床靠，小心翼翼喂他。有果汁从嘴角溢出来，宋知扬便一点点用纸巾擦干净，细致地照料着。废了老大劲才喝了一半漏了一半，宋知扬问：“还要吗？”
宋老爷子咽得艰难，这下摇了摇头。
宋知扬也不再勉强，重新扶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。他坐到许清渠旁边，看了看程思的消息。他能感受到许清渠并不想公开处理这件事情，那样会闹得很难堪，但在对方坚决不承认的情况下，私了更是不切实际，甚至还反被道德绑架。
他看着程思引向的话题方向，反问：“施耐只是作为编辑处理这件事，为什么会怀疑你呢？”
程思：“学姐说你和他都去找她了，难道没有提前通信？”
“程思，”宋知扬发，“你是在怀疑你男朋友吗？还是在怀疑我对你的男朋友有什么想法？”
程思：“他上一次怎么护着你的你不清楚吗？他上次就为了你和我吵架，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又这样呢？”
许清渠看到这条消息，有点紧张地看向宋知扬。上一次的事情她没有告诉过他，却在这时被抖了出来。但宋知扬似乎并没有在意，淡定地回复消息：“我对外一直都很明确说了我有男朋友，而且也有意回避了施耐，大家应该都是有目共睹的。你是我大学来最好的朋友，思思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一点吧？我觉得你应该更信任你的朋友和你的男朋友。”
程思不再回复，宋知扬隐隐猜到了她的打算，告诉许清渠：“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一下施耐到底是不是在和程思交往。”
许清渠不解地看着宋知扬：“这个……”
宋知扬知道以她的身份去询问施耐挺尴尬的，问：“上一次施耐生日的时候，他有……”他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委婉表达“示好”这两个字。
幸好许清渠听懂了，她就是因为施耐的生日会才误会他们两人在一起，仔细回想一下，生日会上程思没有去，施耐似乎……确实主动来找过她。她还公然告诉了同专业的几个女生施耐有女朋友，但女朋友因为有事情没有来，然后施耐就把她带到了文学社那边，帮她和社内的人调和了关系。
她突然明白宋知扬一直没有挑明的话：“你觉得……反咬我抄袭不是她的目的，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造谣我破坏他们的感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