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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程明希不明所以，“阿契没找我聊天，用不着清查！”
施廷瞥了他一眼，拿过手机，划拉开程明希的密码，打开陆契的朋友圈，果然只有以前发的不配字的花花草草，没有那个视频。
他的不愉快散了不少，把手机归还给程明希：“我走了，宋知扬的饭钱还是记我账上。”
程明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不明白即将恋爱的人的脑回路，深感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。
宋知扬回到包间的时候，施耐和许清渠正在聊一个专业问题。两人的课程大多是一样的，老师留的讨论问题两人可以探讨一下。他俩的知识面比较接近，生活也交叉，能聊的东西太多了。
门是虚掩的，宋知扬怕自己进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，就在外边站了会儿。他突然有点想抽烟，但因为没有烟瘾，身上也不会随身带着，只能挠了挠裤缝，把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欲望压了下去。
等到施耐说“抱歉我接个电话”，谈话中断时，宋知扬才推门而入。
许清渠望过来，让宋知扬坐到他旁边：“他找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想买厂房。”宋知扬想起厂房的壁画，那还是许清渠早年的手笔，当时两人话都没说两句，就把这事儿敲定了，现在两人倒是成了并肩坐着的情侣，世事总是难料的，却又好像在很早以前就埋下了伏笔。
许清渠有点诧异：“你……怎么想的？”
“还没想，”宋知扬坦诚地说，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。”
许清渠略微能理解厂房对于宋知扬的意义，尽管她不是很清楚母亲对于宋知扬而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。但是感情是其次，身份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存在，抹不去的。
她没催促宋知扬作答，只说：“没关系，再考虑吧。”
施耐接的是家里的电话，交代了两句自己的生活状况挺好的，现在在外边和同学吃饭，学校那件事情是小事情，没什么大碍。挂完后，他颇为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爷爷管我管得比较严，应该是看到了社区的那件事情。”
宋知扬问：“他会监视你的生活吗？”
“有一点吧，”施耐叹了口气，“他怕我不学无术，控制欲也比较强。但是爷爷对我很好，我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。”
宋知扬又问：“你爷爷叫熊山是吗？”
施耐惊讶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世界太小了，”宋知扬说，“我爷爷的病房，之前住的另一个人就是你爷爷。”
施耐悻悻地说：“这真的……太小了。”他能感受到宋知扬是想问问自己和施廷的关系，但又怕太冒昧了，于是主动说：“我和施廷算是堂兄弟，他是我叔叔的儿子。”
他只点到这儿，就不愿意多谈家里的事情了。宋知扬点点头，不再多探究，他本来是想问一下当初施廷到底为什么和陆契闹掰，从而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卖房给施廷。
如果真的成全一桩好事，倒也不是不可以，还能缓解当下缺钱的燃眉之急。
有服务生陆续上菜了，三人便开动起来。刚刚聊了两句后大家勉强算是聊开了，施耐也打探了一下宋知扬的家庭情况：“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你爷爷吗？”
宋知扬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医药费什么的……你在酒吧唱歌的钱能够吗？”施耐有些担忧。
宋知扬摇摇头：“借别人的钱先垫着的。”
“施廷的？”施耐问。
“我以前酒吧的老板，”宋知扬迟疑了一下，补上名字，“陆契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施耐的眼睛睁大了些，好笑地说：“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。”
宋知扬问：“你也认识？”
“你们应该都知道吧，”施耐说，“他是施廷前男友。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的……我爷爷之所以对我管得这么严，其实很大原因就是怕我和施廷他们父子一样。”
宋知扬听到这个称呼，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。施耐也找不着别的话题聊，索性继续说：“其实挺烂俗狗血的，毕竟上一代这种事情还有点多。施廷是我叔叔的私生子，和不太体面的女人乱搞的，一直都在外面生活。他妈妈也没有以孩子为要挟想进家门，我叔叔也早就忘了这对母子了。”
“我爷爷一直因为我叔叔个人作风问题不太倚重他，几年前爷爷生病，想立遗嘱，他可能是怕爷爷偏心我吧，就去把施廷找回来了，不过施廷一直对施家都没兴趣，没有答应回来。那时候闹得挺凶的，施廷明晃晃地和男孩子谈恋爱，爷爷也不同意他回来。”
施耐叹了口气：“不过后来他们好像还是分开了，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，大概是施廷的妈妈得了重病吧，他比较需要钱，他男朋友就把他推回施家了。”他问：“他们现在是……和好了吗？”
宋知扬说：“我也不是很清楚，应该还没有。”
施耐细细嚼完嘴里的菜，没有再做评论了。旁人看到起因经过结果都是极简单的事情，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过程中会经历多少起承转合。
他决定答应把厂房卖给施廷，拿起手机却发现陆契给自己发了一条：“宅基地你没法卖给他，产权不办转让，法律意义上还是你的，只不过使用者变成他了。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，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施廷会找他买厂房，而他一定会考虑卖厂房。
陆契甚至还考虑到了他心里的顾虑，他回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陆哥。”
陆契回：“谢谢你和清渠。”
这两人的矛盾应该是解决了，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。宋知扬心情好起来，给施廷回复了同意卖房的事情，重新拾筷吃饭。
饶是施耐对程明希的印象不好，但也不能否认他家的饭菜确实很好吃，他担心宋知扬在这种关头破费，主动提出：“aa吧不然。”
宋知扬开了句玩笑：“可别，好歹我是在我女朋友面前请我的情敌吃饭，让我稍微撑一下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