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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渠听了宋知扬的话，东西不算特别多，还在体力能承受的范围内，于是礼貌地笑了下：“没关系，快休息了应该，我还能走一段路。”
施耐只好作罢：“好吧，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叫我。”
许清渠没有力气多说话，浅浅提了下唇角以作回应。整个系上的男生都不多，施耐还帮其他女孩拿着东西，刻意保持着和许清渠不近不远的距离，方便到时候她叫他。
室友揶揄许清渠：“院草真的太痴情了，可惜这种用情过深的人多半只能当男二。”
许清渠无奈地笑了下：“只是故事视角不一样而已，他会遇到他合适的故事。”
大家便笑起来：“果然还是要有文化才更想得开。”
许清渠听她们聊着天，朝前走着也没那么痛苦了，一路走走停停，一行人总算赶在午饭的时候抵达了山脚下。山脚下有村庄，各班班长已经提前预定好了饭菜，大家大快朵颐起来。
乡间的饭菜口味很地道，连许清渠都多吃了半碗饭。她给宋知扬发消息：“我准备回学校办个健身卡，运动后饭量都变大了。”
宋知扬秒回：“多吃一点为下午储蓄能量。休息的时候捏捏腿，免得明天酸痛。”
许清渠专注和她聊着，和她坐一桌的辅导员助理打趣她：“咱们清渠忙着和谁聊天呢？笑得这么开心。”辅导员助理是个大四学姐，和许清渠接触过好几次，是谈得上话的关系。她这话一出口，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来。
许清渠收了手机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：“男朋友。”
大家唏嘘起来，纷纷对辅导员助理说：“咱们这徒步就应该准许带家属，不然看着咱们系上的情侣们搀扶着散步，真是太虐狗了！”
辅导员助理笑：“那可就是你们的问题了，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，谁让你们都找系外的！”
有女生嘶声力竭地呼喊：“姐！您看看！咱们系拢共几个男生！”
辅导员助理瞧了眼端坐着的施耐，一针见血：“那咱们的定海神针不是还在吗？没人撬动呢？”
大家默默噤声了，幽怨地看着引起民愤的导助。导助不清楚太多故事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。施耐笑着打破尴尬的沉默：“您可太看得起我了，咱们系的女孩那么多人追，哪里有我的份。”
众人便嘻嘻哈哈笑开，施耐的目光悄悄往许清渠投来，发现她正埋头打字，估计是还在回消息。
他们要爬的山是省城出名的景点，风景好、不陡峭，有弯弯曲曲的石梯一路到山顶，山林间的空气很好，一串人相互搀扶着，爬到傍晚才到了山顶。因为流星的缘故，山顶上的人格外多，还有些摄影爱好者正在搭专业设备，准备拍照。幸好系上提前预定的住宿，才能让众人瘫软一会儿。
许清渠还是和宿舍三个妹子一起住，大家平时都是宅女，到宿舍后瘫倒，准备躺到晚饭时间。许清渠捏了捏腿，决定出去转一转。她很少爬山，对于“会当凌绝顶”这种风景看得不多，想找找素材。
她刚出走出旅店，就撞上了正在拍照的施耐。施耐的镜头对准她，问：“要笑一下吗？”
许清渠提了下唇角，露出个婉约的笑容。
施耐按下快门，把相机放下来，问：“要出去转转吗？”
许清渠点点头。天色已经不早了，尽管白天阳光不错，光线暗淡下来，世界又莫名多出了冬日的昏沉，如果下山会不太安全。施耐看着她，正想说话，许清渠兜里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邀请的声音。
她对施耐说了句“抱歉”，拿出来，是顾昭昭打来的。
许清渠笑了下，走到一边接起来。
“哈喽清渠！有没有很想我啊！”顾昭昭在车上，把镜头拉得远，能看到她长到几乎齐肩的头发。她化着淡妆，看上去成熟了不少。
许清渠戴上耳机：“想。”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顾昭昭好奇地往背景望着，“在外面吗？看上去怎么像是野外？”
“系里组织徒步，今晚在外边住宿。”
“好有意思啊，”顾昭昭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斥着羡慕的神色，随即一撇嘴，“不像我们系，除了实验和比赛就没别的了。”她让许清渠把镜头转一转，让她看看省城的风景，镜头扫过拍照的施耐，顾昭昭“啊哟”了一声：“好像有个帅哥啊。”
许清渠无奈地笑了下，还没来得及吐槽，顾昭昭先自认了：“我全身上下最敏锐的就是帅哥雷达了！”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忙，和许清渠的联系不多，两人很少谈论一些彼此不认识的人，只是稍微聊一下近况，顾昭昭并不知道施耐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文学系的男生都是那种羽扇纶巾的呢，看来宋帅哥还是有压力的。”
顾昭昭很会热场，许清渠听她聊着，偶尔搭句腔发表一句观点，心里暖洋洋的。这种遥远的感情维系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宿命感，仿佛遥隔千里，两人之间仍有些微妙的力量维系着。
“对了，之前祈乐告诉我他在医院碰到你和帅哥了？”顾昭昭问，“情况好点了吗？”
许清渠摇摇头，面上也露出点忧色来。顾昭昭“啊”了一声，只能问：“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？”
“有陆老板帮忙，没事的。”许清渠答。她突然有点疑惑：“你和祈乐？”
“好哥们！”顾昭昭斩钉截铁，“特别铁！”
许清渠失笑：“我没多的意思，只是觉得他好像经常和你联系，万一……”
“哪能万一，”顾昭昭神经大条地说，“我一直吃斋念佛呢，对男色都没有想法了。他年底就要准备出道了，到时候会转到北京，和我联系就是怕远在他乡没地儿蹭饭！天天惦记着我请他去全聚德吃烤鸭呢！”
瞧着顾昭昭眉飞色舞的样子，许清渠笑起来。她絮絮叨叨地吐槽自己的悲惨大学生活，学生组织忙得要死，还被导师压榨，作业和比赛接连着，还有志愿学分，每天都过得跟打仗似的。
“我以前从来不知道，”她悲愤地说，“像我们这种专业也能过上泡实验室的日子！”
“不过看着祈乐的日程安排表，我又觉得心理平衡了，”她颇有几分幸灾乐祸，“饭都吃不饱，活得太惨了，没准儿到时候吃烤鸭也只能拿鸭皮包葱。”
许清渠瞧着顾昭昭的神色，想提醒她，她谈论祈乐的次数太多了。话题的终点总是会落到祈乐身上，总是不经意提到他，而且自己还毫无知觉。她委婉地问：“你有遇到感兴趣的男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