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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笙被人请到主楼的时候，几位夫人正在打麻将。
一见坐在轮椅上、清风霁月的云老板，一个个心跳如小鹿。
这可是风靡整个九皇城的名角儿啊。
大多数人看到的他，都是唱戏时化成浓墨重彩的脸。
当然偶而他也会淡妆唱文戏。
就那么往台上一站，温雅清逸的谦谦君子，多少人一颗心丢了进去。
此刻，他就这么站在、不，坐在她们面前。
几位夫人眼里的星星都快铺一地了。
大太太冷笑一声：“胡了！”
几位夫人“啊呀”笑：“光顾着看云老板了，输了钱都不知道，云老板，你可得负责呐。”
跟云笙一同前来的辞岁，看了眼大太太的脸色。
得亏她来前，叫人去通知主子了。
不知道主子这会儿在外面有没有急事，要是有重要的事赶不回来，云老板今日怕是逃不掉要挨大太太羞辱一顿。
大太太拿眼一瞥轮椅上的人。
满眼的轻蔑。
连跟他说话都不屑开口，她身后的大丫鬟上前一步。
“云老板，太太跟几位夫人打麻将，劳您辛苦，给太太们唱首小曲儿助助兴。”
什么劳您辛苦。
让他唱他就得唱。
云笙眸色一黯。
他自幼在戏班子里长大，小时候常遇到这种事。
那时候，是师哥挡在他们面前。
有一回，有个夫人提了过分的要求，师哥不答应，被人罚在门外唱了一整天。
唱到嗓子差点儿废了。
他始终背脊笔直，不答应就是不答应。
云笙猛然想起那天从牢狱出来，回头望去时，那小霸王笔直撑着伤的腰杆儿。
他撩了撩眼皮。
那双透彻如寒潭的眸子，冷冷地望向那大丫鬟。
大丫鬟心头瘆了下。
刚想开口。
辞岁堆着笑意道：“辛苦不敢当。”
“大太太怕是有所不知，云老板是小公爷请来的贵客。”
“几位夫人要是想听曲子，要不等云老板回戏园子，云老板给您几位留着贵宾票，云老板您看如何？”
这话摆出来，那就是云笙让一步。
而这几位夫人若是知晓分寸，就该知道云笙不是她们该惹的人。
云笙也笑。
声音温润。
“贵宾票一票难求，就是我自己，想要抢张票也难得很。”
辞岁背在轮椅后的手，恨不得掐他一把。
她在打圆场呢，他怎么自己往大太太怒火里跳呢？
果然，大太太脸色一冷。
“不好意思呢，几位夫人，云老板现在有人撑腰，这小曲儿我们怕是没这个耳福听了。”
几位夫人顿觉没面子。
再炙手可热的角儿又如何，还不是她们捧出来的？
搭上那小霸王，就敢给她们撂脸子了？
大丫鬟得了自家太太的眼色，脸色一板。
“云老板，别人敬你一声云老板，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？”
“不过就是个唱戏的，下九流的玩意儿充当什么清贵公子哥儿，今儿几位太太高兴，您可别扫兴！”
这话就极其难听了。
大太太心里很解气。
那小蹄子还看不上她儿子，呵，这戏子算个什么东西，就敢跟她儿子相提并论？
不入流的玩意儿！
大丫鬟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云笙：“云老板，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