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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丫鬟都敢对名动九皇城的角儿颐指气使。
怕是明儿一早，各大小报就要把云笙云老板嘲讽到天际，顺便疯狂抹黑博人眼球了。
云笙微仰着头，神色淡淡：“我要是不唱呢？”
“你！”
那丫鬟到底是耀武扬威，没他骨子里的底气。
“给脸不要脸，这么不想要的话，我帮你！”
她掏出把剪刀来，对上云笙的脸。
“嘶！”
几位夫人吓了一跳。
这要是别人的脸也就算了，云老板这张脸要是毁了，她们还到哪儿赏心悦目去？
辞岁这下是真急了。
主子怎么还不来？
再不来，云老板这脸就要毁了！
“胡了！”
大太太一推面前的牌，心情好极了。
丫鬟剪刀把子敲打云笙的脸。
“云老板，我再给你次机会，要脸还是要唱？”
是啊，要脸还是要唱。
他们这些下九流的行当，本就受世人践踏，为了活命哪有资格要什么脸？
他云笙前十年，活在师哥的保护下。
后十年，活在誓为师哥报仇的恨意里。
现在这张脸就要毁了，不是正好吗？
没人愿意看一个毁了容的角儿唱戏，他正好离开戏班子，然后，毫无后顾之忧地报仇。
杀了小霸王，再灭了她整个念公馆！
云笙眼底淡定自若，甚至展颜一笑：“不是要帮我吗？”
那丫鬟一下愣住了，疯子！
别人就要划花他的脸了，他还笑？
他就是个疯子！
可这疯子，笑起来也太好看了！
那丫鬟离得最近，一时竟看得呆了。
“是啊，不是要帮云老板的吗？”
声音幽幽如寒风，念夭夭一身凛戾制服出现在门口。
那丫鬟吓得手抖，一剪刀怼上云笙的脸。
说时迟那时快。
一根鞭子卷来，剪刀就落到了门口念夭夭手里。
辞岁心下一松，主子回来得真及时！
整个大堂好似卷入一阵寒风，念夭夭长腿迈了进来，朝着云笙而去。
“我说怎么找不到你，没事儿跑这儿串门儿来了？怎么，喜欢看人打麻将？”
才不是串门儿。
辞岁言简意赅，快速在她耳边禀告了一下刚刚的状况。
“哦？下九流？”
念夭夭挑了挑眉。
推着云笙的轮椅，坐到一旁沙发旁。
她长腿交叠，手往轮椅背上一搁，眼皮一撩望向那丫鬟。
“你倒是说说，这下九流都是哪九流。”
她声音轻飘飘，丝毫听不出怒意，手里的剪刀轻巧地在指尖打转。
那丫鬟就有些怕了。
回头看了眼大太太。
念夭夭轻笑。
“这是怎么了，剪刀剪到嘴了？话都不会说了？”
丫鬟有大太太撑腰，她没必要怕这个霸王！
她昂着头：“一流巫，二流娼，三流大神四流梆…”
“嗯哼。”念夭夭满意地点头。
那丫鬟猛然噎住。
这念公馆祖上，不就是三流跳大神，后来才发家的吗？
念夭夭就笑着。
“果然是大太太的丫鬟，我就不敢对七公祖上言语不敬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丫鬟心头一骇，这罪名她可担不起。
念夭夭歪着头：“哦？那是哪个意思？”
那丫鬟咬住了唇，不敢说话。
就见那小霸王笑着的眸子里，寒凛一点点积聚。
她轻飘飘地开口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要我帮你把嘴巴剪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