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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鉴走后，宋知扬擦了擦手，对许清渠说：“你先忙你的吧，我去把被套晾了，你给他买的录音机在抽屉里，给爷爷放一首曲子就行。”
许清渠遵循他的指导给爷爷放了评剧，重新拿起手机坐到了另一张病床上。
施耐找到了学姐发的贴子，转发给了她。许清渠道了声谢，点开看。
这个帖子是三天前发的，热度挺高的。这学姐在学院没有太大名气，但是因为她在网上比较活跃，所以粉丝还算可观，挺多人都在下面讨论。
她说着是把放了故事梗概，更精准一点是写了个大纲故事发出去了，大体情节都放上去了。评论中有不少夸她的人，巧的是程思也参与了讨论。
许清渠知道程思的号，点开了她的评论，她和这学姐直接在评论区聊的，提了几个建议，学姐反问了几个问题，三言两语间，由学姐提出来“咱们私聊吧”，于是就中断了。
而早在几个周前，许清渠就和她聊过这个故事的雏形了。
程思不可能看不出来相似。
许清渠来来去去看了几遍两人的评论，尝到了点愤怒的苦涩。她戳开程思的消息框，问：“在吗？我想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程思秒回：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钱茜学姐吗？”
“前几天才认识的，怎么了？”
许清渠看着仿若什么都不知道的程思，迟疑了一下。宋知扬晾好衣服走出来，看着许清渠皱着眉，坐到她旁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说着，瞥到了她的聊天页面。宋知扬拿过她的手机，摸摸她的头：“难过的话就别自己逞强，你把事情告诉我，我帮你？”
许清渠看着宋知扬，突然意识到宋老爷子还在旁边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望过去，却见他又闭上了眼，不知道睡没睡着。宋知扬明白她的羞涩，说：“没关系的。”
她垂着眸子，把情绪掩住，给宋知扬讲了完整的事。宋知扬握住许清渠的手：“我发消息，你看着？”
许清渠静静地和他对视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宋知扬和程思不是很熟，尽力模仿着许清渠的语气：“你看过她的来稿吗？”
程思回：“我刚刚去看了一下，我觉得挺好的啊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宋知扬看了一眼许清渠，继续回：“你帮她修改过吗？”
“改过一些，你不会怀疑我代写吧？我只是帮忙修改一下文算不上吧，故事是钱茜学姐自己写的。”
宋知扬看到这话，心里感到一凉。除非这件事情纯属是个偶然，否则程思一定是钱茜的同伙，但她想干嘛呢？
他冷静地思考着，他上次撞见程思和施耐吵架，原因无非是程思吃醋施耐护着许清渠……因为施耐吗？可是他们不是已经成为男女朋友了吗？
他心里存了个疑，和程思打直球：“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讲过一个相似的故事吗？”
程思回了个问号：“什么故事？”
许清渠的眼神暗了下来，她刚和程思讲这个故事的时候，后面那些事情还没发生，两人的关系还亲密着。当初程思还夸赞了她的想法，鼓励她尝试一下短篇小说，还不厌其烦地帮她把情节揉碎重组，换一个更跌宕起伏的顺序。
但现在程思说不记得了。
宋知扬一手揽着许清渠，一手拿着手机思索怎么回复。但对面程思又把消息发了过来：“很久以前那个故事吗？我记不太清了，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又有点印象，我的聊天记录清空了，你还有吗？”
许清渠的聊天记录也清了，她冲宋知扬缓缓摇了摇头。宋知扬微微眯眼，阴谋论一下，他觉得程思是在打探许清渠手里握着多少证据，如果没有聊天记录佐证，她和钱茜就可以占据高地。
“我记得你给我发过一篇手写的大致故事，你给程思发过吗？”宋知扬问。
许清渠眼睛一亮：“发过，我相册里应该有，我找一下。”她把照片翻出来，宋知扬发给了程思，思索一下，决定摊牌：“这个故事，你不觉得有点像吗？”
程思回了几个问号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啊？难道你怀疑是我把你的故事告诉那个学姐，让她写出来了？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，程思，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任你。你也是一个作者，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很难受，怀疑是不是究竟巧合。撞梗是时常的事情，但复述一个故事却少之又少吧……我很喜欢这个故事，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短篇小说，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吧？”
宋知扬把手机屏幕朝许清渠方向一转，示意她看一看是否合适，但许清渠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点了头。她的脑子还有点混乱，不知道程思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对她如此大的恶意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程思。
幸好宋知扬了解她，能够帮她得体的应对。
程思那边似乎犹豫了，没有再回消息过来。宋知扬见许清渠盯着屏幕，怕她太难受，熄了屏将手机收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，起身去看宋老爷子睡得怎么样。
宋老爷子睡得挺安稳，宋知扬走到许清渠面前伸出手：“走吧，出去走一圈。”
许清渠不放心地看了宋老爷子一眼，搭上手，被宋知扬牵着走出病房。
难得逢到冬日的暖阳，温热的阳光洒下来，世界有种苍白的明亮。许清渠的心情随着光线变亮而好了一些，她听宋知扬说：“其实我和刘鉴的关系在高一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好了。”
许清渠眨了眨眼，听宋知扬继续说：“我曾经以为我和他闹掰是仅仅因为我选择了和祈乐他们一起挣钱，有违我们的初衷。但我后来想清楚了一些，其实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他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，废了很大努力赶上了我们的进度，但我们都知道音乐这玩意儿到了一定程度，天赋是最重要的东西。他更喜欢学习，追求的是学业带给他的更平坦的未来，所以在学业压力变大的时候，自然会做出舍弃。就像我很喜欢民乐，当我需要钱的时候，我还是会主动选择演唱流行乐。”
“我至今也不想评价这种事情的对错，只觉得到了路口，人总是会做出更有利的选择。而选择不同，原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就会分道扬镳了。”
许清渠明白宋知扬是想安慰自己，但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呢？”